清晨六点，富里揉着眼睛推开马场围栏门，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，马蹄印却已经新鲜地烙在泥地上——又是两匹纯血马，毛色油亮，腿长肩窄，正低头啃着苜蓿草，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在这儿。

他蹲下身，指尖蹭过其中一匹马颈下的芯片标签，冰凉的金属感提醒他：这玩意儿比他上个月换的手机还贵。马场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，红灯一闪一闪，像在替他数着这个月第几次“惊喜”了。

其实也不算意外。自从他在迪拜那场拍卖会上随手举了两次牌，事情就有点收不住。经纪人说“投资”，兽医说“血统顶级”，但富里只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，醒来时银行卡余额少了个零，而马场多了一匹叫“午夜幻影”的家伙。

现在倒好，连招呼都不打了。马贩子直接把马运到门口，附张手写便签：“您订的‘星辰回响’和‘赤焰疾风’，已做检疫，喂料按A级标准。”字迹潦草得像是赶着去下一场拍卖。

他站在马厩边，看着新来的两匹马甩尾巴、打鼻响，动作优雅得像在走T台。而他自己还穿着皱巴巴的旧T恤，脚上拖鞋一边高一边低——这对比太扎眼，扎得他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
普通人养猫狗都要算粮钱，他这儿倒好，一匹马的日均开销够付别人半个月房租。草料要进口的，蹄铁要定制的，连洗澡都得请专人用温水加精油。可富里球速体育从不卖马，哪怕有人出三倍价。他说这些马不是资产，是“活的艺术品”。

这话听着玄乎，但看他每天五点起床遛马、亲手调饲料、记录每匹马的心率和步态，又觉得没那么虚。只是旁人很难理解，为什么一个靠算法起家的科技新贵，会把大把时间耗在马粪味儿里。

今天这两匹，估计又是哪个朋友转手“送”来的。说是送，实则是怕他错过“百年一遇的基因组合”。富里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马主群，配文：“又来俩祖宗，这月第……四次？”

群里立刻炸出十几条消息，有人问血统证书到了没，有人约下周试跑，还有人调侃：“你家马场快成纯血马幼儿园了。”他没回，只是默默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身去仓库拿新订的燕麦。

阳光斜照进马场，两匹新马扬起前蹄，鬃毛在风里划出一道金线。富里站在那儿，忽然觉得——或许不是他在养马，是这些马在养他的某种执念。

只是下次睡醒，会不会直接冒出个马驹？